《美麗》指出了時下的『美麗』,往往割裂了人類與食物的親密感情。

 

這個作品質疑「美麗的價值先於人的價值」。

 

吃下自己或他人的嘔吐物,這種反芻的動作對阿忠而言,是劇中最美好的事物。

 

《美麗》演員楊禮榕與胡堂智,分屬兩種美麗的形象。

 

導演阿忠認為,美的極致就是吐出來﹔最好觀眾也能夠感同身受,產生作嘔感。
 
 
 
 

柳春春劇社作品第六號《美麗》嘔吐與反芻的排演實錄

【2000.10.15在地實驗訊】臨界點生活劇場的三樓,狹長的空間裡,如往常一般聚集了一些男男女女,也如往常一般,這些人分頭佔據空間的頭尾兩側。劇場總是這樣的對立,觀眾與表演著各自佔據一方,壁壘分明。

《美麗》的編導阿忠,就坐在與演員相對的位置。他一定在腦海中和演員同時進行所有的動作,或者,對於這個作品將在劇場呈現出來的畫面,早已清晰地在他心中勾勒完成﹔因此當他注視著演員的一舉一動,他就能夠巨細靡遺地修整所有的細節,像雕塑家細細刻鑿理想的型態一般。對於沒有言語的演員,阿忠叨叨絮絮的提示就像是演員的潛台詞,一路鋪下表演風格的路徑。

「《美麗》一開始的構想,其實也只有『美麗』這個名詞而已。」阿忠一開始就很坦白。不過,他很快地找到了可供質疑的社會現象,也就是「美麗的價值先於人的價值」這種通行世界的形象準則。戲的前半段,他讓兩個演員互相比美﹔隨後,兩個演員不斷地啃食麵包直到嘔吐﹔然後再一次吞進自己與別人的嘔吐物……。這個反芻的動作對阿忠而言,是劇中最美好的事物:「反芻需要勇氣,而且是一種反省的過程。」阿忠認為,美的極致就是吐出來﹔最好觀眾也能夠感同身受,產生作嘔感。

柳春春劇社很小,小到可以讓阿忠和逸亭兩個人合力扛起所有的團務,如同蝸牛背著螺旋狀的的硬殼,沉靜前行。當然,這樣小的劇團,不祇有柳春春劇社而已﹔大多數的小劇場都小得令人幾乎看不見。不過,柳春春劇社,從開始創作的第一個作品到現在,一直以奇特的強硬態度,堅持百分之百自立自強,從不伸手向政府申請補助款﹔這一點倒是令人非常吃驚。阿忠的理由很單純,他要等到做完《光明之路三部曲》,才打算和政府單位攀上關係。 

就這樣,柳春春劇社以謙遜而強悍的姿態,要證明他們的信念絕對可行:「劇團的存活與否是由觀眾決定而非補助款的多寡」。兼具深刻內涵與殘酷意象的《美麗》,完全自助式創作經營方式,或許能為小劇場提供另一個生存的法門。

《美麗》於零界點生活劇場演出,時間為2000/10/20-22﹔10/27-29﹔11/03-05﹔PM7:30。

(小詩詩台北報導)